我托关系把外甥女弄进地铁,她辞职被带走
我把门卡递回她手里,没等她多说一句,便转身离开。她在身后喊了“舅”的一声,我没有回头。往外走不到两百米,手机响起,屏幕上跳出我姐的名字。我接通,电话那头她哭得断断续续,声音里像堵着东西:“美琳被派出所带走了……你救救她……” 我站在地铁出站口,广播正播报下一班列车进站时间。风从通道里灌进领口,这站台我混了三十年,头一回觉得脚下的地面又冷又硬。电话里姐姐还在哭,我有些听不清了。
那件事要从前一天说起。傍晚下班回家路上,我远远看到有人蹲在花坛边,怀里抱着旧布袋,头发被风吹得乱。我凑近一看,是我姐宋玉香。她见到我站起来有点歪,扶了一把才站稳,眼睛红红的。她没有先打电话,跟我进了楼道。
回到她家,老伴在厨房探头瞅见她,脸上笑意僵了几分。她坐在沙发上,布袋放在腿上,手指不停地摆弄袋口的线头,半天才慢慢说出美琳的事情:考编成绩又没过,已经是第三次了。女孩这段时间闷在家里不出门,连和家人说话也少了,楼下邻居见到她妈妈都摇头,那眼神像是对方家里出了什么大问题。
她说她实在走投无路了,来找我帮帮忙。我心里一紧,连忙说现在进人程序严格,没法随便走后门。但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央求我是老员工,总得给点面子。看着她满头白发和干瘦的模样,我一句反驳也说不出口。她比我只大两岁,但这些年一个人拉扯孩子,操劳把人折老了。
晚饭时家里氛围尴尬,饭后送她下楼时,她又踌躇地回头,说了几句像是欠我的话。我站在路灯下点了根烟,抽了一半才觉得自己戒烟近十年,此刻竟又点上了。那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我摸到柜子最底下的铁盒,翻出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:妈妈怀里抱着小时候的我,姐姐留着辫子站在旁边,那会她笑得很干净。照片勾起一阵回忆——当年她为了让我读书,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撕掉扔进灶里,说家里养不起两个人读书。那句话我记了三十年。
我把照片放下,拨了个我在地铁认识的孙宏斌的号码,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,却始终没有按下通话键。天快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去,梦里是姐姐在河边洗衣服,袖子卷得高高的,冲我笑说不冷。
第二天一早我直奔孙宏斌办公室。他正在打电话,示意我先坐。等他挂了电话,我直接把我姐家的情况摊开,说能不能在单位里找个空档让美琳进来。孙宏斌的笑容慢慢收起来,语气也沉了,他说现在不一样了,进人不是他能随便决定的,让我别为难他。说完中午还有个会,叫我先回去。
我离开后没有立刻回家。下班后我躲在单位停车场一个不显眼的角落,等了两个多小时。直到孙宏斌出来上车,看到我蹲在路灯下的时候,他愣住了。